天气越来越冷了,穿一条单裤走在马路上,渐渐就会感觉两条腿没了知觉。
几乎每天必经的那条马路两旁的银杏树大概在几天前几已经掉光了叶子,树枝面无表情地刺向天空,除了干燥和寒冷不能激起任何其他的感觉。地上满是银杏果的尸体,同样是几天前,它们被从树上残忍地摇了下来,其中一些被始作俑者捡回去卖钱,剩下的来不及被捡就被无意地踩得粉身碎骨,并且散发出臭味作为最后的报复。每天,我低着头,小心地躲开满地像校外天桥上贴了一地的小广告一样的银杏果,穿过两排丑陋的银杏树,去做计划好的事情,或者回宿舍。
身边滑过很多人,戴着厚厚的眼镜被冻得满脸通红的好学生们,再冷也坚决不多穿一些在腿上的女孩子们,背着吉他或露出清高表情或面无表情的小伙子们,还有那些不是黑头发黑眼睛的人们。忽然想,在他们眼里,我也只是个滑过的人吧,甚至可能是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经常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完全被屏蔽了的状态下,甚至是连耳朵也主动和外界隔离,充斥着自己精心挑选放在Ipod里的音乐,我就会开始想些什么,关于最近的自己,关于未来。不知不觉自己就变了,变成了一个从来没有预料到过的形象:几年前,即使是在高三那种完全可以说是忙得昏天黑地的时代,也会有小女生的情节,去悄悄喜欢什么人,上课的时候也会翻开日记偷着写,不住地想思考一些学习之外的问题。而现在呢?一切跟学习无关的事情都变得罪恶,包括多愁善感,包括发呆,包括睡觉,包括玩。唯一在坚持的是恐怖电影,也只有恐怖电影不会让我产生任何“我在浪费时间”的念头。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甚至是在将近一年前的那个圣诞节上我还在为自己没有勇气去喜欢一个男生而喝得醉醺醺的,可是现在连给自己找一个可以喜欢的对象的念头都没有。
真是可悲,我竟然变成了自己最鄙视的那类人,那类为了考上北大,为了4.0的绩点,为了从别人手里抢更好的工作或者出国机会而无视身边的一切,过分一点的话还会忘了怎么做人。这类人我身边就有,我不想指名道姓,毕竟我也不幸被渐渐同化,怎么能谴责自己的同类呢?
我需要一个明确的未来,以使自己恢复原貌。